二十七岁周年纪念文 – 真の宝(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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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岁周年纪念文 – 真の宝(一)

二十七岁周年纪念文 – 真の宝(二)

二十七岁周年纪念文 – 真の宝(三)

二十七岁周年纪念文 – 真の宝(四)

二十七岁周年纪念文 – 真の宝(五)

二十七岁周年纪念文 – 真の宝(六)

二十七岁周年纪念文 – 真の宝(七)

二十七岁周年纪念文 – 真の宝(八)

二十七岁周年纪念文 – 真の宝(九)

二十七岁周年纪念文 – 真の宝(十)

 

卷之十四 大博弈 卧薪尝胆

自那之后,我的博弈目标改变了,我的目的不是想让他们继续留在游戏里面,而是想办法把他们赶出游戏,但是又不能太得罪他们。为什么我怕得罪他们?因为我当时认定他心胸狭窄,俗话说就是小人(当然,这是我那时候的想法,是错的。我现在明白这世界上没有小人,只有愿意使用能量和不愿意使用能量的区别而已)。

古人云,原话记不清楚了,反正意思就是说你如果要和小人绝交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地来。我以前不知道这个道理,曾经犯过一次错误,跟一个朋友绝交时就一刀两断,之后他就处心积虑地想陷害我,没事就来挖苦我。而我之前从来没有做过伤害过他的事情。我吃了这次亏之后,把“小人得罪不得”刻在了我的心上。如果你得罪了小人,他们以后肯定会千方百计地报复你,这是我最想避免的局面。

博弈目标改变之后,那么策略也随之改变。那我的策略是什么呢?没有!我当时的确叫束手无策。虽然我当时的心里强烈地有这种想法,但的确找不到办法。要把人赶走,还不能得罪他们等于说你在大街上看到一个美女,想上她又想让她倒给钱给你一样。所以我也只有忍,只是想办法实现另一个目标,就是对游戏进行改制。

前面说了,这个改制关系到游戏的模式(PATTEN)是否成功,对于我来说是必须的。因为这个模式影响整个游戏的未来,我必须要让玩家来体验这个模式。那么怎么办呢?我想到使用民主的力量。

以前总是有玩家说,我进行修改之前应该把修改的方案拿出来,大家讨论。但是我从来没有信任过民主的力量,因为我知道,无论“大多数人”怎么想,不同意的人仍然是不会同意,大家的心中有各自的正义,也有各自的“算盘”,对于我来说,把修改的方案拿出来让大家投票讨论,和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民主选举一样,都只是一种表演而已。以后好用这个当作自己的一个武器。

投票顺利进行,大部份人都支持进行修改。为什么支持道理还不简单吗?本来自己到了40岁没办法买房了,现在还可以买,谁不支持啊?就比如说现在全国房价都降一半,对于广大群众来说当然是拍手称快的好事。可是,已经买了房的人肯定是不会干的。

投票结束之后,我马上进行改制了吗?没有,我知道这样肯定会刺激以R为首的玩家。因为发动投票等于是跟他们吵了一架。在这里,我只好相信时间的力量了,等大家都平静点再动手。所以我潜伏着,等待着时机。

果然过了一段时间,又有玩家提出修改的要求了。当然R又站出来反对,这时候我当然义无反顾地推行修改了。说实话,那时候我的心境有些奇怪,进行修改的必要性自然是我做出决策的原因,但那时最大的驱动力还是R反对这个事情。我当时的心态是:这游戏是你做的还是我做的啊?你说不能改,我偏就要改。像小孩子一样的心态。

我当时很清楚自己的这种心态,并且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自己的心还像个小孩子才是好的。因为这年多以来,我感觉自己成为一个“大人”了,我小时总是想成为一个成熟的“大人”,但是实际成为大人之后,才知道大人真是这个世界上最恶心的生物,虽然大人能够让事态向自己更有利的方向发展,但是如果在镜子中看到变成这样的自己,我肯定会向他吐口水的。

这个改制之后,以R为首的一群人当然又开始闹。R的好朋友H负责出来跟我谈判。那段谈判的记录我至今仍然保留着,这是我这辈子经历过的最恶心的场面,包括我在内,参与这场谈判的主角都是恶心的大人。每个人都站在自己的角度,不会为他人着想,每个人都有自己心里的算盘,但是说出来的都是冠冕堂皇的道理。

从我的角度来说几段这个谈判的内容吧。H旁敲侧击地说RMB玩家的重要性,意思是警告我,得罪了他们我就没有收入,日子就不好过。我点头哈腰地说,是的,是的,我当然理解,你们就是我的衣食父母,我是靠你们养活的。然而,我心里面想的是,谁稀罕你们这几个钱啊,游戏里面有收入就有收入,没收入我也有其它来钱的办法,我不是为了这几个钱在家里面省吃俭用蹲了这几年的,要圈钱也是去圈个几千万,圈几千块算个屁啊!

接下来H说这次事情要我们就这么算了也可以,但是你得和我们定下一个协议,以后有什么改动必须保证不伤害到我们的“根本利益”。我这次没有点头哈腰,一口回绝了。因为这在技术上就是不可能实现的,要想制作出好游戏,必须还要大改特改,别说他们的“根本利益”,就是服务器里面的任何玩家的任何利益都会损伤的。

当然,我回绝之后,仍然是点头哈腰地解释我这个游戏需要改进,请你们理解等等之类,言辞卑谦。然而,我心里面想说的是:照你们这样三天两头就来闹一下利益问题,我怎么可能照顾得过来。我巴不得把你们赶出游戏,就是找不到好的办法而已。

这个谈判当然谈不拢,后来H决定多方会谈,他建了一个讨论群,里面有R以及他们行会的代表人物。我是不想进入这个会谈的,因为大家想要说什么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说什么也没有用这个事实我也知道得一清二楚。但是无视又会得罪人,只有硬着头皮谈。这段记录我保留下来了。

谈判的策略我是懂的,反正我横说竖说只有一个话题,什么都是我的错,求大家理解。除了指出对方的一些硬性误解以外(比如说某个技能的使用范围),其它的东西都是打太极拳。

就比如说R说,你这样改制虽然是想让大家来测试新的模式,但是其它玩家不会来使用这个新的模式,而只是会利用这个机制消耗掉原来的一些奖励而已。我当然知道大家肯定会来尝试的,这个修改是几个月前的事情,而游戏运行到现在,大家对于新的模式的探索证明我的看法才是对的,不少人都拿到了终极宝物。但我在当时进行口舌之争又有什么用?所以只有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个讨论群里面有不少人参与,参与的某个人也许是看到我被说得太可怜了,私底给我发信息说,“你开发游戏不要在意那么多,有很多人只是站在自己利益角度来看问题的。”当时我真的很感动,想把我的真实想法告诉他,但是我还是忍住了。只说了句谢谢还是什么的,记得不清楚了。我心里面想说的是:我当然知道这些人是站在自己的利益角度来看问题的。我不是不知道这点,我是知道这一点,但是除了这样“表演”之外还有什么其它的办法?难倒站起来说:打倒土豪就是我创造游戏的信念吗……自掘坟墓而已。

之后他们要求要赔款什么的,我当然也拒绝了。这个谈判当然无果而终,我本来以为他们经过这次事件之后会离开游戏,然而,他们没有。至于是因为我卑躬屈膝的态度起了效果还是其它的什么原因,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一点,他们在游戏里面比离开游戏更糟糕。

我其实一直不想接受这样的想法,一个游戏中存在那种对游戏有副面影响的玩家吗?我一直认为这是我个人的仇恨的感觉才带来这样的感觉。直到我后来在新闻上看到一篇外国的专家的分析,我才知道,的确是存在的。

 

 

卷之十五 大博弈 天降奇兵

无论是坏的东西还是好的东西都是会传染的。他们在游戏中一天,游戏就像染了病毒一样。比如说有这样一个玩家M,就是上面说的每天都抱怨的M。一开始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只是发几句牢骚而已。后来态度突然变得有攻击性了,变成和R一样的,有什么事情都要来挖苦几句。我想,肯定是R向他灌输了什么东西。当然,我并不是说R故意这样做的,是故意还是不故意我没办法知道。他只需要两个人一起闲聊吃花生的时候,你吃一个花生骂一句,我吃一个花生骂一句就行了。

就像上面所说的,要把他们赶走又不能得罪他们,这是一个至难的课题。我束手无策。就在这时,突然天降奇兵了!这个奇兵就是上面出现过擅长组合拳的玩家D。

在他发动这场天降奇兵的战役之前,我一直把他当成自己的理解者,比如说R等人闹事的时候,他就一针见血地指出这只不过是既得利益的人阻止他人获得利益而已,你根本没有必要在乎这些人。我当时对他说,我当然知道,只是想稳妥地解决问题而已。不过,我想他可能还是有些误会,在他的眼中,我说的稳妥不是指的还想让R等人在游戏里面,还要充值,而是指不能得罪他们到想到报复我的程度。报复才是麻烦的事情。

不管他有没有理解到我的意思,他最终帮我完成了这一个目标。

这个事件在上面的“小事件”中的4之后发生。D离开游戏之后,D把自己的行会里面的人都解散了,自己的兵力装备全部删除了,一种日本武士的切腹行为。D的朋友F来找到我,说D在发脾气,自己正劝他,看我能不能想下办法。

于是我把他踢出行会的人找了回来。玩过网游的人都知道,离开游戏的人之中有这样一种人,自己不喜欢游戏,退出了,也要其它人也没法玩。当时在我的眼中他就是那种人,正在努力制造破坏。我当时想做的就是阻止这种破坏,我想他生气应该只是一时的事情,生气完了就会回来的。

我的做法是出于一片好意,当然,如果看到有人在游戏里面搞破坏,想办法要阻止这也叫“恶意”的话,我还是存在一部份的“恶意”的。

我还在论坛上跟他开玩笑。但是我没有考虑到他当时的心态,他的思想组合拳的确很难预测。他居然大发雷霆。这个事件在这个阶段对于我来说还是一个灾难,接下来R和R的朋友H也加入到这事件里面,我知道他们出什么事情都要来挖苦我一下,只好对这个灾上加灾认命了。

这个灾难的转机就在这里!也许是战略家的预感,也许是我潜伏在他们群里,听到的蛛丝马迹。我有这样一种感觉,他们在这件事件上不只是挖苦我一下,也想展示一下他们的权威。这就说明他们又会拿出那套威胁来。对于我来说,这是天赐良机啊,D一瞬间从破坏神变成我的福将了。

后来果然如同我所料。在里面他当然大骂特骂,把我说得卑鄙无耻。比如说我要保留行会是想占有D的劳动成果,不让他建立的公会成就白费了,先不说我保留公会是为了D好,对于我来说,神马成就都是浮云,因为在我接下来的改制中,这些会删得一干两净,这成果有没有根本毫无关系,他不知道这点没关系,我知道就行了。他既然这样说,我就随他唱和吧。H也加入进来,我就在那里打太极,说的东西稀里糊涂,说了什么我自己也记不清楚了,因为说什么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表演。

最后他们终于决定“给我点厉害看看”,他们就像革命群众相互响应一样,把自己标榜成玩家D的革命的响应着,退出了游戏,还号召同一个公会的人也离开游戏,一起去另一个游戏。当然,这对于我来说是一个重大的损失,但是这是预计中的,Acceptable的损失。

在他们离开游戏之后,我马上态度180度转变,承认自己的错误。说自己插手这个事情是大错特错了。

这同样是一种表演,让他们觉得自己的“权威”得到了尊重。最后的结果可以说是一种双赢,不仅他们自己的权威得到了展现,他们应该得到了某种程度的满足,他们离开游戏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事情得罪了他们,而是他们自己自愿成为了“光荣的革命响应者”,因为狠狠地“给了我点颜色看看”。对于我来说,我则是恨不得放鞭炮来庆祝这个事情,不仅达到了自己的要求,对方被死了的人拉来垫背还不自知。

这个地方的时机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他们离开游戏之前我就承认错误,那么他们的权威得到了满足,他们还在游戏里面,对于以后的发展来说是灾难性的,因为他们更会以为我是个软脚虾,以后更会变本加厉地使用权威。但离开游戏之后就不同了,已经说出口的决定无法更改。

之后他们也没有展开什么报复行为。H再也没有在我面前出现过,R只是有时论坛里面冒个头挖苦我一下而已。这属于可以接受的范围。

你知道吗?R在骂的过程中说了这么一句话:我是个虚伪的人。最有意思的地方在哪里你知道吗?他说的这句话是对的!然而问题是,他认为我虚伪的地方我却是最真诚的,我一片好意的行为他不相信。而我虚伪的地方他却一无所知。

就比如说你同一个人说了A、B两件事情,别人指责你是一个大骗子,理由是你说的A是谎言,然而,你说的A是实话,B才是谎言。结果虽然是对的,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情吗?你知道为什么这世界上坏人多好人少吗?因为好人做好事没有人相信,坏人做坏事没有人知道。

不管怎么说,这一段主要的故事介绍完了,你以为我要说的都说完了吗?错了!这个故事中所讲的虽然也是我人生的经验,但是只是表层的伎俩,任何人际关系还是厚黑学里面都可以言传的东西。对于我来说,这段故事中没有任何可以炫耀的东西。影响这个事件中的人物行为更深层的因素我还没有开始分析。

真正的战斗在这个事件结束之后,这个战斗的参与者只有一个人,就是我自己。我在这个自身与自身的战斗中,终于领悟到对于人来说最重要的第四项力——王者之力的真正价值。

 

 

卷之十六 王者の宝

拥有什么素质的人称为王者呢?威权?不,是器量。

而决定器量最根源的力的名字是什么呢?忍耐!

这也是传承了千年,由无数人用自己的语言在讲述的道理。然而,讲述这些道理的人大都是文人,作为我来说,我给自己的定位不仅是文人,也是一个科学家。于是,我用科学家的语言来讲述忍耐是一种什么样的力:

忍耐就是无视的力量,将集中力从一件事物移开的力量。

我刚刚说了,真正的战斗在“大博弈”事件之后。这次事件的内容只是两个势力之间为了利益而展开的丑陋的斗争而已,稍有不同的是我的行为可以鼓吹成为了多数玩家的利益——事实上是如此,修改后受益众多的玩家——但这并不影响本质,因为我要取得任何自身的利益,都体现满足玩家利益之上。

虽然这个事件已经结束,但我并未有从苦恼中解脱出来。我的决断是没有错的,即便现在让我选择,我仍然同样会执行修改。

这样来比喻吧。一个生病的体制,一个生病的国家和一个生病的人并没有什么两样,我的游戏就像是一个腿部被感染的病人。在我面前有两条路可以选,第一是不做选择,腿部会继续被感染,虽然短期间不会有问题,但是终有一天会达到不可挽回的地步。第二个选择是狠下心把腿锯掉。

我做出的选择是第二个,虽然生命是保住了,虽然是正确的选择,但毕竟是少了一条腿。从游戏里面来说,R和以R为首的一批玩家离开,再加上D和D的同僚们,这两个势力都是游戏里面的充值大户,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我直接损失了将近一半的RMB客户,剩下的RMB客户的信心也肯定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在这个事件之后,R和R的一个朋友M仍然在游戏里面出现,但是每当我做什么举措,他们都用尖锐的言辞来攻击我。一开始的时候我还像个傻鸟,向他们解释我的苦衷,希望大家能够达成一部份的理解,之后我才明白这是人的特性,他们越看见你难受,看见你发火,心里面越高兴——这个行为模式在我当时根本没有理解,因为从来没有在我的观察模式中出现。之后我会专门有一篇论文来讲述我对于这个的理解。

我当然也有一定的自制力,作为一个游戏开发者,我也有立场上的问题。虽然他们对我百般侮辱,但我无法在表面上跟他们争执。然而,我的内心无法平静,只要我的心灵有闲暇的时候,我的脑中就浮现出他们对我的侮辱。那么,我是被这个侮辱缠绕着吗?也许有些人会是这样,但这是根据人的性格决定的,我是一个攻击性的人,所以他们对我的侮辱只在脑中出现一瞬间,取而代之的是我对他们的侮辱。

我那时心中想的是:他们凭什么这样骂我?这只不过是因为自己的利益受损的怨念而已。而我的做法有利于游戏里面的大部份人,对于游戏的未来也是必要的。我别无选择。

抱怨的内容很多,但不用多说,因为这种抱怨与所有人心中的抱怨是一样的,总之,对方是错的,自己是对的。可以说,要得出这样的结论是世界上最简单的事情了。每个人都有这样天赋的“才能”。

然而,那只是三流的人的思想。我与这些人不同的是,还拥有二流的思想。一方面我在抱怨他们,诅咒他们,一方面也在用正面的思想为他们辩护。我并没有失去理性。冷静地分析,他们又在游戏里面玩,又曾经充过值,我从他们身上得到了不少好处,无论怎么想都不应该抱怨他们。

总而言之是宽容的理由,如果要找,自己的理性总能帮你找到这些的。然而,无论这二流的思想还是三流的思想,都没有把我从这个无间地狱之中解救出来。主宰我的总是副面的思想,真到我真正理解到了《秘密》中所说的秘密之一。

《秘密》这本书我在不久之前就买了,从中我领悟到了不少的道理。但是,在很长一段时间中,我领悟到这些道理是“认知”层面的理解,而不是“心灵”层面的理解,只是知道,而无法做到。我在买了《秘密》这本书之后,我上面说的那些东西仍然困扰我。

有些人可能会觉得奇怪,心理层面的东西知道和做到有区别吗?有区别,一个天上,一下地下。要让自己的“认知”领悟到人生的真谛只需要短短的时间,任何人都可以做到,而要将这个贯穿到自己的灵魂之中,则需要巨大的能量,不仅许多人也许一生都无法做到的事情,就算一时间能够做到,也不能保证之后能够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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